顾大:硬汉要搭柔情,老辣须佐天真

不如 2018-06-20 06:07: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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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 | 子溪, 摄影 | 方正

“不如”独家稿件,未经允许,不得转载

“从前曾相恋的失恋的小伙子,唱每一首歌一个故事,道尽离合悲欢几个字,完全来自过去那日子 。“
——《一首歌一个故事》



顾大的故事说不完。

那双手,摸过车床、挥过镰刀、拿过钢笔、举过相机……什么事他没做过!
那双眼睛,看过市井小贩、田间农民、政界要害、文人骚客……什么人他没见过!

既然故事说不完,不如就说说故事里比较清晰的两个顾大——一个对看得见的保持怀疑,一个对看不见的深信不疑。
说来也巧,这个男人的大名还真叫:顾世。实在有趣。



怀疑
“真的是”与“我不信”


“漫漫长路远冷冷幽梦清,雪里一片清静,可笑我在独行要找天边的星”

——《摘下满天星》


傍晚6点半我到达时,整层楼只有顾大公司办公区域的灯还亮着,员工们也齐齐刷刷没有要走的意思。门开着,一套沙发,一个茶几,一张桌子,两台电脑,身后的背景墙干脆弄成了白板,上面密密麻麻留着开会的痕迹,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脉络上缓缓流动的车灯。顾大就坐在这空落落的办公室中间,正埋头苦干。

见我进去,他边招呼我坐,边朝旁边的边桌移。我才看见,这条边桌上,堆放着各种吃的喝的小零小碎,旁边的地上横排着各种土里土气的农产品外卖纸箱,和简洁的环境非常不搭。


最挑剔
你吃到的是什么?真的是~

"上面这些是从超市买来的进口食品,下面这些是原产地食材和水果,都是我的标本。”顾大一面跟我聊着天,一面缓缓拿起一个小瓶子朝我咖啡杯子里面挤,放下的时候才说:“这个是蜂蜜,瑞士的。”
我以为自己看错了:“这杯是咖啡!”
“方糖很差的,加蜂蜜比较好。”顾大缓缓道。


一年前,顾大向朋友们宣布:“我要去当农民。”当所有人以为是个玩笑时,他已经跑到各大深山老林里转悠去了——去找原产地食材。


▲顾大和他的第一支亚博体育在线客服考察设计团队


顾大
食材好不好,要吃过才知道。


通江亚博体育在线客服,就是顾大晃悠一大圈后第一个感兴趣的食材。

四川巴中通江县,地处川陕交界的大巴山中,那里有个陈河乡,落座于和珠穆朗玛峰、巴比伦的“空中花园”、约旦的“死海”、古埃及的金字塔、北非撒哈拉大沙漠的“火神火种”壁画、加勒比海的百慕大群岛、远古玛雅文明遗址等相同的纬度上——北纬30度。陈河乡大小山丘星罗棋布,其中九湾十八包雾露溪,是世界上野生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的发源地,当地有古语:天生露,露生雾,雾生耳。

通江亚博体育在线客服不是一直都有吗?”
你没有吃到过,真的是。”
瞎扯~那我平时吃的亚博体育在线客服是什么?我在心里默默地想
你吃到的应该是福建古田亚博体育在线客服,代料培植的。你要吃过真正的通江亚博体育在线客服,就知道差别了,真的是。”
见我不说话,顾大补了一句。

▲通江亚博体育在线客服“发轫于盛唐,食用于宋元,入药于明清。”在清末因治愈了慈溪太后的痢疾而扬名天下。它的市价贵极了,当时便有“一两银子一两耳”之说。

▲如今我们最常吃到的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大多来自福建古田,用棉籽壳、废木屑、石灰粉营养液等混合装袋,点入耳菌,为了防虫会喷洒农药,有些甚至会熏硫磺……因为可以量产,亚博体育在线客服价格暴跌,进入寻常人家。只有内行人才知道,只有通江产的亚博体育在线客服才是极品,且价格绝不可能低。


最老辣
你看到的是什么?我不信~

令顾大没有想到的是,通江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的现状比看到的还要糟。由于市场被低价甚至劣质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充斥,通江人民对祖辈留下的财富渐渐失去了耐心,从事古法种植的耳农日渐稀少,顶级的段木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年产量不足万斤,而且产量和质量极不稳定。盛极一时的通江亚博体育在线客服,如今只黯然剩下一个名字而已。

作为投资,本想着找几家优质亚博体育在线客服企业收购就了事,哪知一经调查,才发现其实面临重新“全面激活”。顾大说了句“我想做一件自己能说了算的事”便一头栽进了深山里。周围的人纷纷在背后议论:他这次可能要“遭”。
▲顾大规划并且已经建设好的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基地

呵呵,顾大岂会是打无准备之仗的主?

顾大的怀疑精神源自童年。“那时家庭条件很艰苦,妈妈长期重病,很多时候早上我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用脚去碰碰妈妈,看她还在不在。”后来读书时,每每发现书籍有另一种版本,他就会拿来读一读,做对比。出了社会做事,“把控性”是顾大安身立命的根本,“一旦超越‘真实’这个界限,我就会离开,我不贪,他们骗不了我。”

“控制不住了,那就无趣了。”他在心里已经把整盘棋下了一遍。



第一步,他给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姑娘请了科学家当保姆
我们的科技人才是最多的,我要保证所有的数据都是真实的一手数据。”



▲史上第一个民营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研究院,屌不屌?

要想不被骗,就要多读书。
▲顾大爱看的是“日本”打头的书。顾大说,“日本人敬业和执着的精神很可贵。我现在做农业项目,所以把日本农业150年来的经验系统研究一下”。还有一些是菌种培植专业知识方面的书。

经验更为重要。
▲这个在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基地土生土长活了79岁的老爷子带着顾大探路选址,提供培植经验,正当亚博体育在线客服丰收时,老爷子突然辞世。顾大说,“这张相片可能是我给他拍过的一生中最好的一张。”让我们记住他:孙中江老先生。



第二步,他给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姑娘置了豪宅
既要遵循古法,更要科学管理,这才能减少病虫害、保证产量的稳定。”

一百多年前,通江人开始在青冈树上培植亚博体育在线客服,他们将生长满7年的青冈树,锯成一米多长的木段,破皮钻孔,点入亚博体育在线客服菌丝,然后放入山野林间,自然生长,这就是“段木亚博体育在线客服”。

▲可能是段木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种植史上最高级的玻璃温室,全是农业智能化的进口设备


他曾经问耳农们:“种植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的要领是什么?”答曰:“见机行事。”继续追问:“机在哪里?”皆笑而不语。如今这个“机”终于被顾大逮到了——那就是全程智能化监控监测得到的第一手农业大数据。



第三步,他帮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姑娘塑了形
我们学习了一些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,开发出系列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精深加工产品,保证亚博体育在线客服营养价值不流失、易于食用、易于吸收。”

▲把亚博体育在线客服打成粉,制成膏,搞得妈都不认识
▲还有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冰淇淋哟

顾大巨爱逛超市,每次去就买回一大堆进口食品,从工艺、口感甚至包装上进行研究。欧洲的食品博览会,也是他不可错过的学习机会。

▲米兰参展

老辣是老辣,却也好久未曾见到这么劳心劳力且不着急的商人。

子溪
这个投入跟产出不成正比吧?
顾大
今年对业绩没有多大要求,明年争取提高产量,总之底线就是:绝不打农药。我还是看好这个行业的。

“靠谱就是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我要生产出世界上最好的亚博体育在线客服!”言之灼灼,意而切切。这哪里是在做亚博体育在线客服,分明是在制定中国原产地农业产业的新标准。



深信
雪山与真爱,都还在路上



“依稀往梦似曾见,心内波澜现”

——《铁血丹心》


说起来,顾大干过不下10种行业,大大小小项目无数,这里面一半是出于情义,一半是因为“有趣”——“这实在太有意思啦!”每一次做成之后,便毅然离开——他永远在征服的路上。为了这颗“最烂的苹果”(顾大自嘲投入简直是个无底洞),这一次他搭上了半生未了的余情。
冰雪皆肝胆
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

顾大半专业地登了多年山,直到有了女儿才暂停了这个危险的爱好,“活着回来最要紧。”但他对高山白雪的向往从来没有停止过,顾大把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基地选建在雪线之上,虽然此前从没有在雪线以上规模化种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的先例。“看到雪了,就觉得对了。”他跟我形容是“冥冥”,可我总觉得这是“明明”——假公济私。

▲顾大为选址穿烂的第三双鞋,这还是一个常年登珠峰的朋友送给他的

“少有人上去,环境好,没污染。”顾大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但是生活很艰苦啊,上去就是开荒吧?”
“嗨~跟登山比起来,这根本不算苦嘛!”顾大笑笑说。

▲基地也有泥石流


▲虽然睡在这种地方,吃饭还是很开心


▲不会剃头的领导不是好农民


他倒是很会找乐子。

▲冬天拍照,夏天割稻

闲时逗狗,晚上喝酒



聚众摸鱼,广交朋友


他还让江湖上的朋友给他铸了一把刀。搞啥呢?

为了观看基地全景,顾大率一众人马刀劈手砍,硬是杀出一个观景台。


奋战一季,今年夏天,雪线上的第一朵亚博体育在线客服姑娘长成了。
▲马上要当爸爸了
▲姑娘诞生时的认真脸
第一朵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结出来的时候,你知道吗,真的好好扇了那些说我要遭的人的脸,这感觉太TM爽了,真的是。嚯嚯嚯!”听这笑声就能感觉到他手舞砍刀,杀出个黎明来的畅快。

必须要以一首神曲来烘托这份喜悦:



他给自己的宝贝取了个名字:古林亚博体育在线客服。

“新鲜亚博体育在线客服通体清香,只需要煮十分钟就又软又糯,真的是。”我看着这个老大不小的男人脸上洋溢的满足,想起他跟我描述的登山:“这是个极其痛苦的过程,只有1%的乐趣。”
▲你跟刘仪伟是双胞胎吗?

似是故人来
真爱难觅,唯有用心

“我们的主题是:用心表达爱,亚博体育在线客服传真情。”乍一听,这个创意还蛮……俗的。

这个中文系毕业、在本地最为着名的国际4A机构工作过的顾大怎么可能是生拉活扯喊喊口号?我不信。

作为一个有故事的男人,顾大可是动过真格的。据说关于那些年、那些爱,和一些往事,有一部小说,还有一部纪录片。(我一定要找到!)
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交集其实很少,相处就是琐碎的分歧和偶尔的共鸣。但那些刹那的闪光太重要,足可以温暖一生。”

这个前一秒还鼻孔朝天说着做事“稳如牛屎”(朋友语)的男人,聊到感情,忽然就一脸平静地整出这么一句肉麻麻的话。

他又动真格了。顾大要给你一个闪光的刹那:稀有的礼物——把爱传达给重要的人。


为了这份仪式感,他在心中把那些年经历过的爱恨情仇重新翻搅了一次。


“我犯过什么错?我发过哪些傻?我做对过什么事?”他在时间的碎片中整理出一系列“真爱秘笈”并为之注入不同“心法”:


二人世界“真爱文具盒”

见家长“见面”

立业所需“七年级”

……


两仪、三生、四象、五福、六合……逐层进阶,只为合乎事宜地表达情意。



我经历了太多别人想象不到的事,所以更加向往简单、真实。”

一句话仿佛按下一个快进键,足可以带人过一遍整个人生。


叫人如何不期待去打开这些锦囊妙盒。


妙处与君说
玩得久才能爱得久

“真爱不宜用力过猛。”顾大如是说。



▲“真爱文具盒”——这是顾大定义的初级版亚博体育在线客服产品。“玩得9,爱得9”,盒子上面赫然印着这么一句话。


玩的久才能爱得久,一语道破天机:多少次,你以自以为是的“认真”(矫情)成功阻断了“永远”的来路——你输在不好玩你自己知道吗?!

所以里面放的都是你的体会是吗?”

我突然很想打开这个盒子,看看这位“真爱专家”在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笈——就像小时候很想打开隔壁桌的文具盒,窥探一眼他都在里面装着些什么。



这个文具盒是‘新生班’,适合正在谈恋爱的年轻人,我在里面放了好多好玩儿的东西,还开发了虚拟社区和互动游戏,以后还会有心理咨询师做情感咨询。”

顾大狡黠而神秘的一笑。

? 如果送这样的礼物给爱的人,
他大概就会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吧??




后记
人生不过世故与人情

如今的顾大也如名字一样,做着减法——他已经不屑弯弯绕。想到的事情,权衡清楚就去做,且照自己的方式一做到底;遇到的人,不论身份地位,旦由着感觉去相处;坐镇的地方懒得顾及”派头“,只图个顺手;就连家里的CD架也不要了,全部采用硬盘阵列储存高清APE数字化音乐和电影。顾大说,“不再为了信念去收集物品,只保留能为我所用的东西。”


东西多了便会有负罪感,他果然只相信那些看不见的,比如——情。


在手机里,那位从选址开始就陪伴他、帮助他又突然离世的孙中江老爷子的照片,总是出现在关于亚博体育在线客服的重要事件中。


顾大的办公桌上,唯一一件与工作无关的东西就是女儿四岁时的照片,关于这张照片,他说,这是每天认真工作的动力。


顾大对物的舍,可能是因为悲观:“那些都是保不住的。”顾大对情的念,可能是因为乐观:“最差也就那样了。”一去一来,组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价值体系。


真,是他出征复杂世界时安抚自己内心的最后底线。顾大说:“纵有万般无奈,毕竟还有真爱。”


知世故,懂悲切,然而他还是同我讲:“只要真的就好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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